第九十一章秋弈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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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全面进攻,城头数次易手,血战夺回。
第三天,契丹祭出杀手锏:火炮。
没错,契丹也有火炮了——虽然是从江南买的二流货,射程只有太原火炮的一半,精度差得离谱,但架不住数量多,五十门炮齐轰,幽州城墙被打得千疮百孔。
“他们哪来的炮?”刘继恩趴在城垛后,被炮火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“江南卖的。”刘光浚吐了口血沫,“徐知诰为了牵制朝廷,什么都敢卖!”
第四天,城墙塌了一处。契丹骑兵如潮水般涌来。
关键时刻,一支骑兵从契丹军侧翼杀出。旗帜上写着大大的“魏”字。
“魏州援军到了!”城头守军欢呼。
来的是石重贵的堂弟石守信,率五千骑兵。虽然人不多,但打了契丹一个措手不及,解了幽州之围。
耶律德光大怒,分兵两万围剿石守信。石守信且战且退,把契丹军引入预设的伏击圈——那里,魏州大将高行周率一万步兵已等候多时。
一场混战,契丹损失三千,魏州损失一千。石守信退回幽州城。
“谢石将军!”刘光浚亲自出迎。
“别谢我,谢我家殿下。”石守信说,“殿下说了,幽州不能丢。他已经亲率三万大军来援,五日内必到。”
“魏王亲自来?”刘光浚又惊又喜。
“不光魏王,”石守信压低声音,“太原的李从敏也出兵了,两万大军,从西面夹击契丹。还有草原的其其格,答应派骑兵袭扰契丹后方。”
刘光浚激动得老泪纵横:“北疆联盟,真的成了!”
是的,在契丹的威胁下,后唐朝廷、魏州、太原、草原,这个脆弱的联盟再次凝聚。
而这一切,都要归功于一个人的运作:冯道。
开封,紫宸殿。
冯道看着各地战报,脸上难得露出笑容。
“太傅何故发笑?”李从厚问。
“老臣笑徐知诰,机关算尽太聪明。”冯道说,“他以为卖了火炮给契丹,就能让契丹拖住咱们。却不知,这一卖,反而逼得北疆各方团结一致。”
小皇子李继潼在旁边说:“徐知诰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不过太傅,契丹有火炮,幽州守得住吗?”
“守得住。”冯道说,“契丹的火炮是江南仿制的次品,射程近,精度差。而且契丹人不善攻城,有火炮也不会用。反倒是魏州、太原的援军一到,内外夹击,契丹必败。”
“那江南那边呢?赵将军只有三千人……”
“赵匡胤聪明。”冯道赞许,“他不硬拼,不打呆仗,而是运动战、袭扰战,把江南军拖在宿州。现在徐知诰进退两难:继续攻,赵匡胤像牛皮糖一样粘着;退兵,面子上过不去。”
“那咱们要不要增援赵将军?”
“不用。”冯道说,“赵匡胤自己能应付。咱们现在要做的,是给北疆联盟提供粮草军械。另外……”他看向小皇子,“殿下,您的新政,该推广了。”
“现在?”小皇子一愣,“正在打仗……”
“正因为打仗,才要推广。”冯道说,“打仗要钱,要粮,要民心。清田亩能增加赋税,简官员能节约开支,兴水利能收买民心,改科举能选拔人才,练新军能增强实力。每一条,都对打仗有利。”
李从厚点头:“准。就以河南道为模板,推广全国。太子,这事交给你办。”
小皇子肃然:“儿臣领命!”
九月二十,小皇子颁布《新政推行令》。这一次,阻力小了很多——毕竟刀架在脖子上,谁还敢反对?
清田亩清出隐田三百万亩,追缴税款五百万贯;裁撤冗官三千,节约俸禄百万贯;兴修水利八百里,救济流民十万;科举改革,选拔寒门官员五百;新军扩编至三万,日夜训练。
朝廷的财政危机,暂时缓解。
但冯道知道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草原,黑山新城外。
其其格的平叛之战,打得异常艰难。
灰狼部落的三千叛军,熟悉草原地形,神出鬼没。其其格的一万大军,追又追不上,围又围不住,反而被叛军偷袭了好几次粮道。
“首领,这样下去不行。”巴特尔说,“咱们的士兵多是定居部落的,不擅长长途奔袭。而灰狼部落是游牧的,来去如风。”
其其格沉思:“那就不追了。传令:所有部落,全部迁入定居点;不愿迁的,断其贸易,禁其入境。”
“这……会不会太狠?”
“非常时期,非常手段。”其其格说,“灰狼部落能叛乱,是因为有游牧部落支持。如果所有部落都定居了,他们就没了藏身之处,没了补给来源。”
命令一下,草原震动。有人支持,有人反对,但大多数部落选择了服从——毕竟,定居的好处实实在在。
十月初,草原八成部落迁入定居点。灰狼部落成了孤军,补给困难,士气低落。
其其格这时派人招降:“现在投降,既往不咎;顽抗到底,全族为奴。”
灰狼部落内部发生分裂。一部分人想降,一部分人想战。最后,主战派杀了主降派,但自己也只剩下一千余人。
十月中,其其格亲率五千精骑,将灰狼叛军围在一处山谷。三天激战,叛军全军覆没,首领被俘。
“为什么叛乱?”其其格问。
灰狼首领昂头:“草原传统,不能被汉化!你让牧民住房子,让孩子读书,让女人做工——这还叫草原吗?”
“那你说,什么叫草原?”其其格反问,“是穷得吃不上饭,孩子活不到成年,女人被随意买卖,叫草原吗?是永远被契丹欺压,被中原看不起,叫草原吗?”
灰狼首领语塞。
“我告诉你什么叫草原。”其其格站起来,“草原是自由,但不是贫穷的自由;是豪迈,但不是愚昧的豪迈。住房子不影响放牧,读书不影响骑马,做工不影响唱歌。我要的草原,是富强的草原,是有尊严的草原!”
灰狼首领低头不语。
“我不杀你,”其其格说,“你回去,看看定居点的部落过得怎么样,看看他们的孩子是不是更健康,看看他们的生活是不是更好。看完了,你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反对我。”
灰狼首领被释放了。他真去看了。一个月后,他主动回到黑山,跪在其其格面前:“首领,我错了。定居……确实更好。”
草原的内乱,就这样平息了。
但代价是:其其格错过了最佳时机,没能按约定派骑兵袭扰契丹后方。
太原,岚州。
李从敏的两万大军,在这里与契丹西路大军遭遇。
契丹西路军三万人,由耶律德光的弟弟耶律李胡率领。这位东丹王憋了一肚子气——被哥哥流放辽东,好不容易得到领兵机会,誓要立下大功。
“李从敏?”耶律李胡嗤笑,“一个汉人小子,也敢跟我打?传令,全军突击!”
三万契丹骑兵,如黑色潮水般涌来。
李从敏不慌不忙,下令:“火铳队,三段击;火炮队,覆盖射击;骑兵,两翼包抄。”
太原军的火器,经过多次改良,已是今非昔比。火铳射程达四百步,精度高;火炮射程三里,可发射开花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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